七年前的圣诞夜
沈肆结束一天的工作,匆匆赶回公寓准备洗漱一下,然后去找陆锦城过二人世界。
今天实
回到家刚换好鞋子,准备去洗澡,就听见门铃声响起。
难道陆锦城这么早就来接她了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把刚散下的头
当她看见站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她往两边看了看,见没有其他人,然后微笑着问:
“阿姨,您有什么事吗”
妇人却是一把抓住她的双手,用灼热的眼神看着她,一连叫了好几声道:
“阿渡,阿渡,你是阿渡对吗”
被陌生人忽然抓着手,她有些不知所措的连忙想要往回抽,但她抓得很紧,甚至抓得她很疼。
再加上她看着她的眼神太过诡异,很快,心里就升起一丝反感之意,但她还是勉强保持着微笑道:
“请问您是”
“我是你妈妈,阿渡,我是你妈妈”
妈妈
这一句话对于沈肆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一下子就把她劈晕了。
她僵住身子,看着眼前这张脸,细看中,的确是有几分相似。可她的妈妈,早
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再这里
她嗫嚅道: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一遍一遍的念着,语气渐渐变得越来越兴奋,可她的眼神却是突变。里面看似还亮着,但你再仔细看一会儿,就会
沈肆显然没有从这个事实中反应过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退后一步,然后道:
“阿姨,您一定是认错人了,我母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打从她懂事起,就知道自己没有父母,家里也从来没有她的照片。只知
道自己的父亲是军人,年轻时的样子也像极了沈黎,英俊,温柔。可对于母亲,她却是一概不知,她甚至不知道她的样子。
家里的所有相片,都没有她,她仿佛从未出现过。
就连墓碑上,也只有一个名字,其他的统统没有。
而现
虽然眼前的人看起来衣着整齐,但身为医生,她很容易就察觉她身上有一丝不同常人的气息。她的眼神,还有她的语速,一切表明,她可能有神上的问题。
见她不相信,女人又道:
“你的生日是七月二十,你爸爸叫沈北,妈妈叫林初云,你还有一个哥哥,叫沈黎,生日是九月六号,我说的对不对”
沈肆愣了一下,的确没错。
她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越来越快,耳朵也隐隐
正
她急急忙忙地拿出手机,然后用力的丢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魔鬼来了,魔鬼来了。”
说完她不知想起什么,然后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往电梯方向走,沈肆没留神,等她反应过来,已经
她看着身旁开始胡言乱语的女人,心里忽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要带我去哪儿”沈肆警惕的问。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我们要快点走,要走。”妇人转过头,看着她惊恐地抓住两边的头
电梯很快就叮的一声打开,她再次拉起她的手往外跑,刚出了大门,沈肆就远远地看见有一排黑色的车同时停下。
而当头的,她还很眼熟,当她想仔细看清的时候,女人已经一把把她塞进出租车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女人就对司机说:
“走,快走,有人要抓我们”
司机见她神色慌张,往后视镜一看,还真有一大群人追了上来,便立即开车,像箭一般冲了出去。
沈肆转头看着紧跟他们的车辆,皱了皱眉,问:
“他们是谁”
“他们是魔鬼他们要来抓我”女人尖叫道。
沈肆还想再问,但女人又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她咬着指甲,情绪变得越来越焦躁。
对于这种神病人,沈肆深知不能刺激她们,而且,她身上疑点重重,她也迫切地想要知道,她是什么人,所以便不再说话。
出租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后,已经出了市区,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
最终,车子停
沈肆刚付完账,就又被女人拉了出去,一路奔向楼顶。
沈肆意识到不对劲,便开始挣扎,问道: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但女人并不理睬她,只拉着她不断向上爬。
这时,楼梯的下方传来沈黎的声音。
初时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后面她终于听清楚,连带的,还有她爷爷的声音。
“阿渡,快停下”沈黎的声音此刻也变得焦急。
但那个女人实
“爷爷,怎么办如果她伤害了阿渡怎么办”沈黎扭头对身后的老爷子道。
“你先跟上去,不用管我,一定要把你妹妹带回来。”老人家的脸
“好。”沈黎点点头,然后对陪同的保镖道:
“你们照顾好我爷爷,拜托了。”
说完他就三步并做一步的开始向上跑。
此刻,沈肆已经来到了顶楼,一踏出门,呼呼的大风就如同刀割般扑面而来。
她想退后,女人却一把把她拉到了边缘,这才放开手。
沈肆没站稳,直接被甩到了围栏上,坚硬的石墙直接磕到肋骨,她忍不住痛地哼了一声。
这时,沈黎也追到了楼梯口。
女人一见有人过来,便立即警惕地大喊道:
“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好,我不过来,您冷静点。”沈黎立即站住不动,转而看向一边的沈肆,担心地问道:
“阿渡,你没事吧”
沈肆捂住腹部,摇摇头,然后冷声问:
“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一旁的女人,忽然嘴像被什么东西粘住了一般,怎么也开不了口。
看到他的不做声,她忽然觉得心冷了七八分。
他知道。
这时,沈老爷子一行人也上来了。
看见沈老爷子,身旁的女人仿佛看见了什么洪水野兽,脸上变得更加惊慌,她指着他们,大声道:
“魔鬼,魔鬼阿渡,就是他,就是他把我关起来的。”
沈肆眸光一转,看向沈老爷子,眼里充满不可置信。
沈老爷子连忙道:
“阿渡,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
“所以,她是我妈妈,对吗”沈肆声音颤抖着问道。
纸始终包不住火,他
沈老爷子忽然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多岁般,他点头:
“是。”
沈肆脑子轰隆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倒塌。
但她没有反应的时间,一旁的女人突然掐住她的脖子。
“阿渡”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女人一边掐,一边癫狂地道:
“你也该死,你也该死你就是个累赘,你不该活
沈肆双手想要去推她,但无奈她的力气实
“放开她放开她”
“阿渡,阿渡”
心肺仿佛要爆炸了一般,脖颈处也是生疼,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她挣扎着的双手,也缓慢地垂了下来。
声音也逐渐变得模糊,她听不清身边的人
终于,脖颈处的束缚终于松开,她缓缓倒
视线终于又开始清晰,她看见沈黎焦急的面容,看见那个女人狰狞的面孔。
为什么,为什么
“阿渡,
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阿渡”沈黎搂住她的肩膀,焦急而又失措地叫着她的名字。
沈肆的意识逐渐回笼,她看着他焦急的面孔,终于出声:
“哥。”
“我
沈老爷子见他没事,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转头看向一旁的女人,怒斥道:
“你闹够了没有你害死了阿北,现
听到沈北的名字,她的眼神才出现一丝清明,她看了一眼沈肆,然后仰头大笑道:
“她就不该活
还没等她说完,沈老爷子慌乱得一巴掌甩了过去。
然后转头看向沈肆,果然,她的脸已经刷白。
“阿渡,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她疯了,她现
沈肆现
她是个害人。
沈老爷子怕她再说些什么,急忙拿着拐杖敲了敲地板,对保镖道:
“还不带她走”
可就
沈肆摇着头,不知是害怕还是惊慌,她摇着头,嗫嚅道:
“不要,不要。”
但已经来不及了,下一秒,她如断了线的风筝,坠落。
“不”沈肆起身奔向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只听见砰的一声。
一夜间,她重新找回母亲,又失去母亲。
现
沈家茶室内
“我母亲说我是个累赘,甚至想掐死我,我甚至没来得及叫她一声妈妈,就死
以前她一直很害怕,害怕自己变成了另一个她,害怕自己成为别人的负担,害怕自己以后成为自己喜欢的人的累赘。
虽然所有人都千百遍的告诉她,她很好,她很棒
。但有些念头一但产生,就会像阴暗角落里滋生的野草,只会疯狂生长,见不得光。
她甚至觉得自己连喜欢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
如果她把这种病遗传到自己孩子的身上该怎么办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孩子也变成神病怎么办
她很害怕,很害怕。
但
她变得开始平静,开始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相比死亡,一切都变得那么不足以畏惧。
她应该更勇敢些,她应该多想想爱她的人,她爱的人。
现
陆锦城却是觉得心疼,
陆锦城握住她的手,眼神如水般温柔,他轻声道:
“你从不是任何人的累赘,
钻石不会蒙上灰尘就变成玻璃,星星也不会因为黯淡就变成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