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整个人拖进壁橱的时候, 狯岳才恍然意识到了什么。
本能以为废物还晕
屋子里亮着灯, 但壁橱里是漆黑的,狯岳的视野被大片黑暗吞噬, 只能模糊看清一片花了的脸坚定不移地冲着他压下来。
下巴被钳住,头也动弹不得, 只能听着梦游中的废物象征性地征询了一句那或许也称不上“征询”,因为根本没有打算听他的回答, 话音落地之后就毫不犹豫凑了上来,以和上一次生疏的唇瓣相触完全不同的侵略性迅速贴近,撬开唇缝, 挤进齿关, 熟练程度令人不可思议,完全感觉不出是第一次接吻的人该有的熟练度。
同样该是第一次正式的接吻,但他就很丢脸地溃不成军, 连呼吸都被夺走了, 肺腔里的空气一点点耗, 被触碰到的地方又麻又酥, 挣扎着哼出来的鼻音翻不起任何风浪,缺少氧气导致力量从四肢被抢走,乱糟糟的触感挤进大脑,又因为缺氧而混沌地搅和
这废物为什么这么熟练啊他可是完全呼吸不过来,氧气还
或许是察觉到了微小的挣扎幅度,又或是意识到被钳制着亲吻的家伙
双唇分离的一瞬间,狯岳就开始本能大口呼吸,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死死抓紧近
“用鼻子呼吸应该是本能,怎么会连这种事都会忘掉头晕了吗”
钳住他下巴的手松开,转而顺着脸侧抚上,用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压起被同样蹭了一大片口脂的下唇,再顺着唇瓣摸进齿关,最后漫不经心地
“抱歉啊,没想到你会这么生疏,连春画都没看过吗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狯岳对这不感兴趣嘛。”
梦游中的废物毫无诚意地道歉
“但是接吻真的好舒服啊,狯岳。”
你他妈倒是把手指拿出去再道歉啊。
狯岳感到一种完全被牵着鼻子走的憋屈,这废物
呼吸终于平稳了一点,狯岳抬手抓住仍旧用拇指把玩着别人嘴巴的手掌,冷着脸把这只手打下去,随后死瞪着近
该说什么,不要脸,强吻魔,擅自亲过来的垃圾但是这家伙完全就是一脸“不受教训下次还敢”的表情,连清醒的时候都不会把这当做一回事,更何况梦游的状态他骂了和没骂也什么区别啊。
还是说,竟然有胆子把师兄亲到差点昏过去,实
“我听到了,狯岳
我妻善逸被打掉了手也丝毫不
“不过,倒是没有听到讨厌的声音,狯岳也这样觉得,的确很舒服吧”
“哈不要擅自脑补别人的想法,分明是你这家伙”
这废物的耳朵真的很令人火大,如果连这都被说出来,就实
“喂,等等你还打算干嘛”
先前瘫软到顺着背部倚靠的墙角滑下,整个人都是被俯身过来的废物压制住的状态,而此时他又突然被掐着腰腹向上拖了拖,被摆成一副半坐着背靠墙角的模样,左右都是壁橱狭窄的直角墙体,连手臂都伸展不开,只有眼前被这个废物低头俯视的模样挡住了所有漏进来的光线,狯岳突然察觉到似乎不太妙,连忙捉住了废物毫不掩饰伸过来的手臂,警惕起来。
“废物,告诉你别太过分,再这样我就要”
“就要揍我吗但是狯岳这种状态完全没有威慑力啊。”
闭着眼睛的废物歪了歪头,语气冷静地说道
“而且我先前已经询问过了,可不可以做一些事,狯岳当时的声音没有拒绝。”
“我又什么都没说”
“嗯,嗯,但是我听出来了。”
梦游中的家伙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仗着刚刚把人亲到七荤八素,此时力气大的是自己,不紧不慢地把手腕从狯岳的掌心里拽出来,然后顺理成章抚上对方僵硬的脖颈,
“你看,根本就没有排斥,所以我可以继续吗啊,心跳声好快,是允许的意思吧”
允许个屁啊亲一亲已经够了吧我们潜入花街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让你来睡我的
眼看着事态
漆黑狭窄的壁橱里响起了一声拳头砸到皮肉的闷响,随后是气息不平稳那个人压抑着的呼吸声,被揍了一拳的家伙诡异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
“哎好黑,呃,好挤啊,这里好热,这是什么情况啊”
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响起,先前一副气定神闲模样的废物四处摸索起来,语气也弥漫上了
“总觉得自己好像很激动,咦,什么东西”
尾句说了一半就骤然间消音,大抵是眼睛熟悉了这种没什么光线的黑暗,看清楚了自己眼前究竟是谁,又或许是乱摸的手心抚到了温热的躯体,顺着边缘轮廓大致摸了摸,就意识到了什么事。
“师、师兄”
掺杂着不可忽视的震惊与不可思议,哆哆嗦嗦的声音响起。
“废物,终于醒了吗”
视野里勉强捕捉到师兄黑下来的一张脸,离得很近,甚至整个人都是一副被挟制抵
这分明是他像个急色的流氓一样,硬生生把师兄按
糟、糟糕,好棒好激动,呸,不是,是好紧张,竟然能把师兄都摆成这副模样,师兄的脸色都黑了,完全就是格外熟悉的想要起身揍他的情况所以他究竟
但是他自己又完全没有印象,感觉好亏啊
半天没得到回应,只听到醒过来的废物突然倒抽一口冷气,随后就开始“咯噔咯噔”上下牙打颤,大概是也意识到自己干了些什么事,狯岳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这废物有点眼色起身让开,终于忍不住抬手又揍了一拳。
“思考的时间也足够了吧还不快点给我起开,想挨揍吗有完没完了”
“嗷,好痛”
被毫无防备一拳砸
“为什么要打我的鼻子,感觉好酸好痛,眼泪都止不住了如果流鼻血了怎么办啊”
“谁管你啊岂止想要打你的鼻子,我还想把你整个人打成残废,自己做了什么猜不出来吗还不快点滚开去自觉点谢罪”
“师兄的衣服还穿着好好的,我看得出来的,最多也就是亲亲,之前不是都同意了可以亲亲了吗,现
被恶狠狠凶了一把的我妻善逸又委屈起来,带了点微妙不忿地嘀咕一句,随后沉默了几秒钟,声音飘忽起来。
“有、有亲亲的吧,刚刚”
“你
“但是我完全不记得,这可是和师兄接吻哎,还是不用亲了就跑的接吻,我却完全没有印象。”
清醒的废物声音染上了哭腔,分明又怂又懦弱,却也怎么都不肯退开,甚至还又向前俯身压低了一点,两手撑
“就算是梦游的时候做的,我也没有记忆,总觉得好不公平师兄,可以再来一次吗”
“”
清醒的时候总是这么吵吵闹闹,甚至连梦游也叽叽喳喳的,吵死了。
说的是尊重意愿的询问,但是根本就没有打算起身的意图,语气懦弱胆小,脑袋倒是已经凑过来了,顶着一张花了妆的可笑蠢脸,明亮的金瞳
狯岳沉默了一会儿,哼了一声,随后揪住我妻善逸的领口,把人拽下来,用自己刚刚被蹭上一块鲜艳红色湿润口脂的嘴唇堵了上去。
话语全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