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白玉淑坐着马车早早的到了店铺门前,今日的天气已经逐渐寒冬时节。
萧逸在童晓晓的强烈要求下,裹着棉袄打着哈欠,与童晓晓一同从后院走了出来,被风一吹忍不住
打了个哆嗦。
今日的白玉淑也穿了一身雪纺衫和一条蓝裙子,发鬓一如往常的高高盘起,看起来清秀娇美,宛若
邻家小妹妹,和那个强势清冷的强女子判若两人,脸色带着丝丝笑意,显然心情极好。
萧逸有些疑惑地打量了她几眼,笑道:“看来白小姐今日很是高兴啊。”
白玉淑心情不错,听见他调侃自己,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也没过多怪责,只是轻哼了一声,随后
对旁边的马匹说道:“诗会地点有些遥远,行走起来多有不便,这是我给你准备的马匹。”
萧逸一愣,随即朝一旁望去,果真看见一匹棕黄色的骏马立在那,打着蹶子,反应过来后,笑道
:“还是白小姐想得周到,只不过..."
“不过什么?难不成你不会骑马?"
白玉淑疑惑地问道,心想还有这人不会的事情?
不过她倒是想错了,萧逸虽然马术不算特别精湛,但对付马儿还是没有问题的,他想了想,笑嘻嘻
的点头道:“正是正是,在下从未骑过,有点担心会从马背上掉下来,所以恐怕只能蹭增白小姐的马车
了。”
开玩笑,现在这个天这么冷,骑马不知道多冷,有车不坐,傻子才去受这种罪。
“这..."
白玉淑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为难的说道,总可能大庭广众之下,自己真与他同坐一辆马车吧?孤
男寡女同坐一辆马车,那自己白家大小姐的名誉,岂不是毁于一旦?
正当她为难时,一旁的童晓晓却眨了眨大眼睛,疑惑地问道:“相公,你前天从城外回来的时候,
不是还骑得挺稳当吗?怎么又不会骑.…..."
话音未落,嘴巴突然被悟住,童晓晓瞪大了双眸,一脸无辜的望着她相公。
感受到身后白玉淑那杀人的目光,萧逸咽了咽口水,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那个..白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说..."
然而,还没等他解释完,白玉淑一言不发地已经坐上了马车,示意马夫开动马车,留给萧逸一记冰
冷的侧颜。
见状,萧逸苦笑一声,只得无奈地坐上了马匹,尝试了一会儿,便稳住了身形。
“驾-~"
他朝童晓晓叮嘱了一句,随后一拍马肚子,那骏马顿时扬蹄嘶鸣起来,向前狂奔而去,转眼间就消
失在茫茫街道中。
前方的白玉淑偷偷掀开帘子往后偷瞄了一下,只见马背上的萧逸,正紧紧抓住缰绳,似乎并没有摔
下来的迹象,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随后放下纱帘,回想起他的骑马的模样,一人一马并肩疾驰,身影矫健,潇洒飘逸,脸上泛起丝丝
绯红,胸口猛跳了一下,不禁让她有些出神,喃喃道:“倒还有些似那少年将军的风范..”
马车往城东的方向行去,萧逸找不到路,只能紧随其后,快要临近城门时,便看见一座高大的建
筑,青砖碧瓦,雕梁画栋,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烫金匾额,上书'长安书坊四字。
白玉淑提起裙子,迈着娟秀小步下了马车,脸色平静的走进了书坊,萧逸紧跟其后。
此刻,书坊内人潮涌动,却并没显得有多吵闹,各式各样的书籍摆满了整张桌案,香炉里插满檀木
香,空气中弥漫着阵阵幽香,令人神清气爽。
书坊内,有穿着似那才子模样的吟着诗,来回跛步,也有三两成群的女子聚集在一起,低声讨论
着。
作为现代人的萧逸哪见过这些场面,一进来便左顾右盼,好奇地打量起了四周。
耿见他一副乡下汉的模样,白玉淑心中好笑,但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平淡模样,却主动为他介绍起
来。
“书坊内除了读书写字的地方,另一边则是卖笔墨纸砚之类的东西,还有许多书籍,甚至还有先人
留下来的古籍残卷,这书坊是一位大儒专门为那些读书人开设的地方,不限男女。”
说着,她指着右手边的一排架子,上面琳琅满目地摆放着许多各式各样的书籍,有的散发出浓郁的
墨香味,更多的则是书皮上用蝇头小楷写着书名。
然而萧逸似只听见了最后一句,恍然大悟的喃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看见了这么多姑娘呢
古时候女子的地位很低,能够读书识字的少之又少,童晓晓就是典型的例子,不过最近自己也在耐
心地教她读书认字。
至于像妙君仙和白玉淑这样,
还能吟诗作对的女子,实在是凤毛麟角,要不说为什么追求妙君仙的
男子这么多?
这也难怪,这些女子会挤破脑袋想进长安书坊了,毕竟这里是长安城中唯一一处没有歧视,女子能
与男子一起读书习字的地方。
见他眼光一直停留在别家女子的身上,白玉淑一阵气恼,心道,自己好心好意给你这人儿讲这么
多,结果你却把注意力放在了别人身上,简直没良心!
想到这儿,她狠狠瞪了萧逸一眼,冷哼道:“你少在那盯着人家姑娘看,像个登徒浪子似的,小心
等会人家叫人把你给赶出去。”
萧逸先是一愣,大喊冤枉,自己只是感慨一番而已,怎么就变成了登徒浪子?
他摇头苦笑道:“白小姐,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不过是见这里有这么多读书识字的女子,一时感
到惊奇,再说了,白小姐这般美丽贤淑的妙人都在我身边,我再怎么说也是看你才对啊。”
白玉淑被他夸赞的俏脸羞红,却又佯怒道:“油腔滑调,信你才怪,下次有人的时候,不准说这种
话,让...让人误会了去!"
说罢,不理他,迈着步子往里面走去。
有人的时候不准说这种话,那岂不是说没人的时候可以说?萧逸心中暗自好笑想到这儿,他嘿嘿傻
笑了几声,紧随上了白玉淑的脚步。